“他是被归义的人所杀。”云安说,“被杀在迎亲的路上,被砍成尸块,装在轿子里,送到我面前。”
她的手,微微发抖。
可她的声音,没有抖。
“我今日回来,只为一件事。”
她抬起头,看着那三万将士。
“求诸位助我。”
校场上呼声震天。
云安站在点将台上,听着那震天的呼声。
她的眼睛,酸酸涩涩的。
三个月后,云州府衙。
这三个月里,云安派人搜遍了断魂谷方圆百里。
一具一具尸骸被找到,一具一具被运回太原。
可王子裕的四肢,始终没有踪影。
仿佛被人刻意藏了起来。
“公主。”亲兵进来禀报,“城外来了一个人,说是归义的使者。”
云安点头。
“让他进来。”
来人是千升。
他走进府衙,看着坐在主位上的云安。
“云安公主。”千升跪下,“小人奉归义王之命,送信一封。”
云安接过信,拆开。
信上只有一句话——
“来归义,我还你王子裕。”
云安开口。
“他让我一个人去?”
“是。”
“去了,他就还?”
“是。”
“好。”她说,“我明日启程。”
千升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公主——”
“回去告诉他。”云安打断他,“让他准备好。”
千升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叩了个头,退了出去。
当夜,云安站在窗前,望着西边的天空。
王子裕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三个月了,她常常看见他。
在窗前,在廊下,在校场上。
他总是笑着看她,喊她“阿愿”。
可她
;知道,那不是真的。
那是她太想他了。
“子裕。”她轻声说,“明天,我去接你。”
她从妆奁里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支簪子。
羊脂白玉,通体无瑕,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芙蓉。
那是三年前,王子裕送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