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致远拉着千升退到路边,低下头,做出畏缩的样子。
骑兵从他们身边掠过——是东宫的服饰。
千升的手微微发抖。
江致远握了握他的手臂,示意他稳住。
骑兵队呼啸而过,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江致远抬起头,望着那队人马远去的方向。
那是京城的方向。
“走吧。”他说。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向相反的方向。
十日后,边关重镇——云州。
城墙巍峨,风沙漫天。
江致远站在城门口,抬头望着那块斑驳的匾额。
云州。
这里驻守着大唐最精锐的边军,也潜伏着前朝最后的旧部。
那些旧部,十年如一日地等着,等着一个复国的机会,等着一个能带领他们的人。
那个人,本该是他。
可此刻江致远站在这里,却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那夜千升递来的那叠纸。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每一个旧部的名字、藏身之处、联
;络方式。
是她给的。
她要他死,却把他的秘密全部摊开在他面前。
什么意思?
是告诉他,她什么都知道,他无处可逃?
还是……
江致远没有往下想。
“大哥,”千升在旁边轻声说,“咱们进城吧。”
江致远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座风沙弥漫的边城。
身后,夕阳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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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京城东宫。
云安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封信。
是边关送来的密报。
“云州近日有陌生面孔出没,形迹可疑,疑似前朝余孽。”
她看了很久,然后将信放在烛火上,烧成了灰。
王子裕推门进来,正好看见最后一缕青烟。
“边关的消息?”
云安点了点头。
“是他?”
云安没有回答。
王子裕走到她身边,沉默了片刻。
“阿愿,你若是想抓他,一封书信的事。你若是不想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