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已经结束了。
暗卫首领匆匆上楼,单膝跪地:“殿下,江致远逃了。他那些旧部拼死护他,死了三十七人,一个叫千升的仆从是故意放出去寻江致远行踪的,探子来报他二人从城西小巷逃出了京城。”
云安神色不变。
“逃了?”
“是。此人武功极高,两百护卫加五十骑兵,竟没能留住他。”
云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我知道了。”
暗卫首领抬起头,欲言又止。
云安看着他:“有话直说。”
“殿下……您明明可以提前收网的。为何要等到今夜,等到他自投罗网?”
云安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过身,望着窗外的夜色。
良久,她轻声说:“我想看看,他会不会来。”
暗卫首领一怔。
“他来东宫,求活路,我偏要这条路是死路。”云
;安的声音很轻,“求死之前,还要赌一赌我对他有没有真心。”
“他赌输了。”
暗卫首领低下头,不敢再问。
云安摆了摆手:“下去吧。派人追,生死不论。”
“是。”
脚步声远去。
阁楼上只剩下云安一人。
风吹起她的衣袂,猎猎作响。
王子裕今日问她,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
她说是春日宴。
可她没有说的是——
即便有所怀疑,她也有过一瞬间的动摇。
那一瞬间,是在城外秋猎时。他为护她心窝受了一剑,这一剑差三分致命。
她差点以为,那是真的。
“阿愿。”
身后传来脚步声。
云安没有回头。
王子裕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他逃了。”
“我知道。”
“你故意的。”
云安转过头,看着他。
王子裕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你不用解释。我只是来告诉你——太原王氏的人已经出城了,往西追。”
云安挑了挑眉。
“你帮我?”
“我说过,”王子裕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管什么时候,太原王氏子裕,永远站在你这边。”
云安沉默了很久。
“多谢。”她终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