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便以自身修为献祭,让逆药毒刺穿脏透腑,屠尽满村!”
李承道目光彻底冷彻,杀伐之意抵达顶峰,淡淡宣判终局
“你以药逆道、以术害人、以禁忌屠生。
今日,便死于你最痴迷的药毒反噬。”
正道药气轰然压落,漫天纯阳天丁之力尽数灌向枯皂道人周身。
他毕生靠锁淤固结害人,此刻自身经络被强行通透、邪毒被强行疏散、阴煞被强行破散。
他最引以为傲的逆药术,此刻尽数反噬自身。
皮肉瞬间坚硬如痈、周身淤毒爆开、体内阴煞溃散殆尽。
他张口呕出乌黑药血,身躯踉跄倒退,满眼不甘、满眼癫狂,最终轰然倒地。
一生炼药成魔,终被药理诛杀。
皂刺鬼医录第五章逆药归正千煞散尽,天丁有道不负苍生(终章)
夜幕将阑,残风萧瑟。
青鸦村上空盘踞七日的药毒阴煞,在正邪药理大阵对冲过后,彻底烟消云散。漫天悬浮的漆黑醋淬毒刺,尽数被纯阳天丁药气冲刷瓦解,黑烟碎散、阴性剥离,重新变回枯朽无用的普通老刺,簌簌散落满地。
阵破、煞散、毒消。
枯皂道人瘫倒在地,浑身经脉逆乱、气血崩毁,口中不断呕出乌黑腥臭的药血。他毕生钻研百草禁术、颠倒药理阴阳、以药炼煞屠生,靠着篡改皂角刺天性、利用药典禁忌布局害人,自以为掌控草木生死、拿捏人间阴阳,到头来终究栽在最基础的药道天理之中。
世间万物,可逆一时,不可逆一世。
逆药可以锁淤、可以抽阳、可以养煞、可以屠村,却永远抵不过百草济世、通透散邪的本命正道。
李承道缓步上前,青衫不染半点尘污,立在垂死的枯皂道人身前,目光淡漠无波,无半分胜利者的矜骄,只有看透虚妄的清冷。
“你研药半生,熟记所有禁忌、吃透全部药性,本该成为一方良医、救苦渡人。”
“可你心术偏邪、贪术嗜杀,不甘正道平淡,偏喜鬼道诡谲。你以为药典禁忌是杀人利器,却不知禁忌是医者最后的底线——是用来护人,不是用来害人。”
枯皂道人气息奄奄,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半空残留的淡淡纯阳药气,眼底满是不甘与癫狂的悔恨,嘶哑嘶吼
“为何……药理可逆、药性可翻……我布局滴水不漏……为何会败……”
“因为你只懂药的‘凶’,不懂药的‘根’。”
李承道声音清冷,字字落如惊雷,道破这整场药鬼杀局的终极天机
“皂角刺至刚至锐、走窜通透,天生破淤散结、驱散阴浊。你强行以醋淬阴、以枯养煞、以禁忌锁魂,锁住人身淤堵,锁得住一时,锁不住一世。”
“人道积善而生,药道顺势而行。逆天改药、逆道杀生,从开局那日起,你就注定反噬身死。”
话音落下,枯皂道人浑身僵硬的皮肉骤然松动,周身固结多日的阴毒淤气瞬间全盘溃散。
这是他最怕的结局。
他一生靠“锁淤固结”杀人,最终死于“通透散邪”的正道药性反噬。
他亲手篡改的药道,最后亲手埋葬了自己。
一声微弱闷响,枯皂道人头颅垂落,彻底气绝身亡。
一代阴药邪修,毕生禁术、半生布局,尽数化作山间一抔冷土。
场边瘫坐的钱多多,此刻彻底回过神来,浑身冷汗浸透衣衫,双腿软,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他看着满地散落的毒刺、看着身死道消的枯皂道人、看着村内险些被自己亲手葬送的无辜乡邻,恐惧与愧疚彻底淹没心神。
七日以来,他被阴药毒煞侵体、被邪修操控心神,沦为散播阴刺、制造恐慌、助纣为虐的傀儡棋子。他起初只为囤积劣刺、哄抬物价、贪取暴利,却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时贪念,险些酿成整村覆灭的滔天大祸。
钱多多匍匐在地,对着全村百姓连连磕头,声音嘶哑崩溃
“我罪该万死……我贪利昏心,不分药邪、不辨善恶,害了乡邻、险些屠村……我认罪伏法,任凭处置!”
孙玉国与刘二早已面如死灰,二人被李承道锁去药缘,终生不得碰药行医,看着眼前残局,终于彻底醒悟。
从前总以为行医售药只是牟利营生,只要口齿伶俐、货源充足便可立足,此刻才知,医者无德、药者无知,便是世间最狠的屠刀。一味普通皂角刺,可济世安民,可阴煞屠生,善恶之别,全在人心底线、学识规矩。
赵阳收完最后一剂扶正解毒汤药,长长吐出一口气,少年眼底再无初见时的青涩,多了几分勘破正邪、看透生死的沉稳。
他复盘完整场惊天诡局,轻声感慨
“全村人怕古树、怕山阴、怕鬼魅,惶惶不可终日。到头来,害死三条人命、屠村覆族的祸根,从来不是鬼神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