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挽容心中有疑,却不知这声音从何而来。
身侧,江离尘淡淡道:“不小心掉了东西了。”说罢,一阵衣衫响动,似是躬身去捡。
安乐侯道:“在这种地方掉东西,怕是不好找。”
谢挽容也是赞同,刚想与他写字,告诉他东西若不重要便算了。
手上蓦地一凉,却是江离尘悄无声息塞过来一块牌子:“找到了,走罢。”
谢挽容以手去摸上面的字,蓦然心惊:那是影卫的牌子。
影卫的腰牌,怎会丢在这里?
影卫是皇城暗卫,只负责暗中保护皇上……影卫出现的地方,必有皇亲贵胄。
她不动声色,把腰牌扣在手里,握紧剑柄。
右首似有兵刃砍来,这一刀角度刁钻,待得到了跟前才陡然发难。
谢挽容骤觉身侧寒气逼人:“小心!”黑暗中不知如何抵挡,她本能拉住江离尘,两人同时往侧边一闪,脊背贴紧了围墙。
“当”的一声。
巷子极窄,这一刀用力过猛,一下砍在石壁上,嵌入半寸。
黑暗中,那人低喝一声,双手持刀斜挥过去,却始终是差了一分。
刀锋在离江离尘脖子仍有一指宽的距离处停下。
与此同时,谢挽容闪电出剑。
锋刃入肉,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带出大蓬热血,高溅在冰凉的石墙上。
谢挽容一剑得手,马上擡脚,将那人身形踹飞。
此时,她已完全清楚。
杀手蛰伏在这条暗巷。
外头火势极大,唯有这条暗巷不设灯,反而瞩目。适才的皇城禁卫军怕是与他们抱着同样心思,往这一路撤来,却中了埋伏。
她情知适才这一剑一脚,弄出的动静定然已经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快走——”她在夜色中招呼一声,正要往前。
身侧,江离尘猛地按住她的後背:“低头!”
纵听不到声音,他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风向的变化。
只听暗巷之中,前後风声同时加急,数柄弯刀交叠,在空中交汇一点,在暗夜中迸出一串耀眼的火花。
江离尘半身重量压在她身上:“别动!”
这些人训练有素,数柄弯刀相互撞击借力,再各自散开,往回飞旋。
这一合击配合度极高。
巷子里又阴又冷,地面凉飕飕的,谢挽容伏身此处,却惊出一身汗。适才那一瞬,若非江离尘及时将她按住,这刀回旋,她怕是早已身首异处。
前头,本在引路的安乐侯一声不响,也不知情况如何了。
这巷子太窄,招式完全施展不出来。
影卫惯于黑暗,尚且折于此处……
这个念头出,谢挽容马上想到另一个问题,影卫若已遇伏,地上为何没有尸首?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清开了路障。
清路障是为了更好的设埋伏。也就是说,他们的目的还没有完全达到。
这想法刚生成,头顶处风声劲急。
身处黑暗,这些杀手显然都有了默契,不会使用任何先声夺人的招式。
谢挽容出剑格挡,铮铮两声,刀剑相交。
那人刀法诡异,变招奇快,刀锋顺着剑身直削而下。
谢挽容在黑暗中不知对方弯刀走向,不敢蓦然闪避,内力朝外一送,拟将这刀直接荡开去。
肩上蓦地一痛,真气顿时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