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挽容暗点了点头:“难得出来一趟,要不要四处走走?”
江离尘擡眼,忽道:“师妹若无事,不如陪我去一趟香料铺子。”
谢挽容奇道:“你要买香料?”
江离尘道:“想去看一看。”
按说江夏王府内,是不缺香料的。只是眼前这人,生活历来有许多挑剔。
谢挽容原意也不过想让他四处走走,心情能稍微好些:“那就去吧。”
马车停在了汴京城内最大香粉铺外。
买香粉的历来是女客居多,也有男客买来讨好家中女眷或是红颜知己的。
江离尘在店铺里挑拣了半日,买了一大包香料,却不叫人打磨成粉,直接付了银子。
香料这种东西,是锦上添花的玩意,向来不会太便宜。
谢挽容看他仍是主动付了银子:“你这几日从未出过我府上,上哪挣来的银子?”
江离尘先是一怔,随即笑道:“师妹疑心我这银子是偷来的?”
谢挽容道:“……我并没有这麽说。”
江离尘笑中透出丝玩味:“这些银子麽,我自然是……骗来的。师妹府上那麽多小姑娘,她们思我慕我,便都纷纷乐意,把月钱交给我。”他故作长叹,“到底也是惆怅,这些小姑娘们都对我青眼有加……”
谢挽容明知他是有意说笑,却仍是哼的一声板起脸。
江离尘似得到乐趣,笑了起来:“不过一句玩笑。前些日子让师妹给我送来些颜料,又得师妹提点年画,便随意画了几幅画,让洛洛姑娘拿出去帮忙装裱卖了,换来些银子。”
谢挽容明白过来:“难怪这几日洛洛总往你的住处去,原来你们是合计着卖画赚钱?”
江离尘笑道:“借住在师妹府上便已经是叨扰了,若还有别处度用,自然得另寻他法,总不能伸手要钱。”
谢挽容又问:“你买这麽多香料做什麽?”
江离尘笑而不答:“这个晚些时候告诉你。”
“故弄玄虚。”谢挽容睨了他一眼,终是有些不放心,“你晚上作画到几时?”
江离尘思量片刻:“这个倒不好说,如是画得顺手,便早些,若是不顺便晚点。”
谢挽容皱眉:“莫要太晚。还是要多休息。”
江离尘应得顺口:“多谢师妹关心。”
谢挽容:“……”还要再说什麽,香料铺的夥计已经把香料打包好了送过来。
江离尘伸手去接。
谢挽容看他买的香料数量多且杂,便顺手帮着拿了一些。
恰逢此时,门外有别的客人进来。
来的是两位女客,又有随行丫鬟,看那阵仗,倒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谢挽容只顾整理手里的香料,一时半会没擡头。
只听来人娇声道:“呀,这不是夏家的伶姐姐吗?伶姐姐好兴致,怎的今日也来店里闲逛?”
谢挽容闻声望去,瞧见迎面来的两位女子,服饰清丽,婉媚娇俏,略略点头:“无心闲逛,买东西来了。”
那女子怔了怔,旋即笑道:“看我,这便说错话了。只因伶姐姐平日里从不与我们姐妹来往,也不爱这些香呀粉呀的,所以才有了误会,姐姐可莫怪。”
谢挽容漠然回道:“小事,自然怪不上你。”与江离尘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