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看着天幕上那些弹幕,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当时真的以为李自成已经快没了。
高迎祥死了,李自成也败了,流寇主力已灭,剩下的是扫尾,边患才是硬骨头。
他当时真的是这么想的。
所以孙传庭说“留秦兵就是驱兵从贼”,他觉得是危言耸听,流寇都快平了,不就是把兵从陕西调到辽东吗?怎么就成驱兵从贼了?陕西那么大,难道少了孙传庭那些人就守不住了?李自成只剩十八个人了,还能翻天不成?孙传庭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觉得孙传庭是在把小风险说成亡国风险,有点危言耸听。
再加上孙传庭说“事竣当面请决大计”,解严后还疏请见皇帝。
他一直觉得,杨嗣昌一个地方督抚,不肯听兵部尚书安排,硬要进京面君,他到底是想压杨嗣昌?是想拥兵要挟?还是不甘被调去保定?
如果今天惯了孙传庭,明天左良玉、吴三桂都来“面陈大计”,朝廷还怎么管将?他不能开这个口子。
所以孙传庭越认真,他就越觉得有异动。
虽然也有杨嗣昌在中间传话的缘故,可他自己心里,也觉得孙传庭此人骄横不听话,而且对比起孙传庭,他更愿意相信杨嗣昌,杨嗣昌至少听话,至少肯在朝中替他扛事。
孙传庭呢?动不动就上疏请见,动不动就反对调兵,动不动就提“亡国风险”。
谁才是皇帝?
他低下了头,攥着袖口的手指微微发白。
就在这时,刘秀忽然开口了。
“这个杨嗣昌,朕记得先前在提黄道周的时候,似乎提过他。”
众人微微回忆了一下,便也想了起来。
刘秀继续说。
“杨嗣昌似乎就是推动了那个着名的三饷,即辽饷、剿饷、练饷的人。。。。。。。”
“可他同样提出过切实可行的战略框架,他提出‘四正六隅,十面张网’的围剿方略,将陕西、河南、湖广、江北划为‘四正’专防,延绥、山西、山东等六地划为‘六隅’协剿。试图以区域责任制限制农民军的流动作战,而且也确实取得了成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诸人。
“在明末的环境之下,杨嗣昌甚至没有贪腐,没有叛国,也是真的在做事,真的在为大明的江山社稷绞尽脑汁。”
弹幕安静了一瞬。
可也正是因为他真的在做事,真的有能力,真的得到了崇祯的信任——才让孙传庭的处境变得更加尴尬。
两个能臣,一个在朝中深受信任,一个在地方屡立战功,本该是相辅相成的组合,却因为性格不合、立场不同、利益冲突,最终斗得两败俱伤。
刘备没忍住揉了揉眉心,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说真的,这都什么事和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