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之中,再次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李世民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好一个孙传庭!上任四个月,就把纵横近十年的农民军首领生擒了!以逸待劳,一击制胜,当真是难得的人才。”
诸葛亮轻轻摇了摇羽扇,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思。
“他最大的亮点不在于打赢了,而在于判断到了,高迎祥走子午谷,是一个冒险的决策,既然是冒险就意味着不确定性,但孙传庭准确地预判了他的动向,并在正确的地点设伏。这说明他对地形、敌情、时机的把握都非常精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他刚刚上任四个月。四个月的时间,能把陕西的军情摸透到这种程度,此人确实不凡。”
天幕的画面没有停止,继续向下推进。
【高迎祥死后,陕西的农民军并未立刻瓦解。孙传庭继续在关中地区清剿其余部,而李自成则成为新的主要目标。
到崇祯十一年,孙传庭与洪承畴在潼关南原设下重兵埋伏。李自成部在此战中几乎全军覆没,李自成仅率十八骑突围,逃入商洛山中潜伏。
这是明末剿匪战场上最接近“彻底消灭李自成”的时刻。】
朱由检站在大殿中,看着天幕上的内容,他的面上满是恍惚之色。
他记得,他当然记得。
当年捷报传到北京的时候,他高兴得几乎要在早朝上笑出声来。
他记得自己当时在干清宫里来回踱步,对着王承恩说了好几遍“大明中兴有望了”“朕就知道孙传庭能行”“朕没有看错人”。
那个时候,他真的觉得一切都好起来了。
陕西的匪患快要平了,辽东的清军暂时退走了,朝堂上虽然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事,但只要剿匪成功,只要国库慢慢充实起来,一切都可以走上正轨。
他那时候是真的高兴。
而之后呢?
之后。。。。。。。之后他。。。。。。。
朱由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继续想下去。
但天幕替他想了。
【崇祯十一年(1638年)清军入关。
孙传庭和洪承畴被紧急调往京师勤王。清军退走后,杨嗣昌计划把孙传庭带来的秦兵留在辽东守蓟辽,由洪承畴统一指挥。
孙传庭坚决反对。
他认为秦兵的妻儿家产都在陕西,让他们长期驻守辽东,结果只有两种——“非哗则逃”。
要么哗变,要么逃亡。
更严重的是,陕西兵力被抽空后,刚刚被打散的李自成残部很可能死灰复燃。他上书直言:“是驱兵从贼也,天下安危在此。”
杨嗣昌对这些话置之不理,孙传庭要求面见崇祯当面陈述,杨嗣昌担心他在皇帝面前说自己坏话,直接把孙传庭的奏疏退了回去。
争执无果,孙传庭“不胜郁郁,耳遂聋”,他以此为由上疏请求退休,杨嗣昌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立刻弹劾孙传庭“托疾”——装病。
崇祯的反应比杨嗣昌更狠,他先把孙传庭削籍为民,同时派巡抚杨一俊去核查耳聋的真假。
杨一俊如实回报:是真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