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齐挑了下眉。“你那个秘书长?那个beta?”
裴京川没说话。沉默即是默认。
宋齐来了兴致,把腿从茶几上放下来,身体往前倾了倾:“我说京川,你最近提这个人的频率有点高。上次况——况颂——算了,况颂跟我说,你这半个月开会几乎没骂过人,全是因为你这个秘书长终于回来了。”
裴京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能力可以。”
“可以?”宋齐重复了一下这个词,笑了,“能从你嘴里听见‘可以’,差不多相当于别人说的‘天才’了。”
裴京川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宋齐举了举手表示投降,然后收起笑,认真了几分:“说真的,你打算给他什么位置?秘书长到头了,再往上就是总助了。”
“嗯。”
宋齐愣了一下。
“你不是认真的吧。”他把酒杯放在茶几上,“裴京川,你那帮高管团队里清一色的alpha,你现在要把一个beta提上总助?”
“有什么问题。”
“问题倒不是问题。”宋齐选着词,“但你别忘了,倡荣是alpha说了算的地方。一个beta坐上总助的位置,底下的人能服?”
裴京川靠进沙发里,目光越过宋齐,落在对面墙上的一幅黑白摄影作品上。
“郑维平的事,从消息爆出来到拿出两套完整方案,他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裴京川的声音很平,“社会关系网、审批链条上每一个人的背景、备用方案的资金预案,全部手写在记事本上。今天上午开三十二人的汇报会,销售部的周沛当众刁难他,从数据到政策到人脉,他没一个回答是临场现编的。”
宋齐安静了。
“性别。”裴京川收回视线,看着宋齐,眼底是那种习惯性的戏谑和冰冷,“你在意这个,还是那些高管在意这个?”
宋齐张了张嘴。
“我不在意。”裴京川说,“倡荣要的是能做事的人。他是beta还是alpha,跟我有什么关系。”
宋齐沉默了几秒,然后靠回沙发里,拿起酒杯重新抿了一口。
“行,”他说,“当我刚才的话没说。”
裴京川拿起水杯,又放下。他的目光在会客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窗外的天际线上。虹都的下午阳光很好,玻璃幕墙反射着明亮的光。
“况且。”他补了一句。
宋齐抬眼。
“他比大部分alpha还厉害。”
这句话说得太轻,像是自言自语。
宋齐盯着裴京川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地笑了。那个笑里有几分玩味,几分了然,还有几分裴京川本人大概还没意识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