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波炉正好到时间了,他将里面那个加热过的饭团递过去。饭团捏得规整,海苔碎裹在表面,保鲜膜勒出了一圈浅浅的印子。
裴京川接过来,捏着那团包着保鲜膜的饭团,表情像是看着一个卖相粗鄙的冒牌货。他撕掉保鲜膜,矜持地咬了一口。
然后沉默地吃了第二口。
陆慈替他把咖啡煮上,咖啡机开始轰隆隆地磨豆子。
茶水间里很安静。一个s级alpha和一个假装成beta的oga,隔着一个微波炉的距离,各自吃着一个饭团。
“什么馅。”
“萝卜。”
“还有呢。”
“肉松。”
裴京川没再问了,他把最后一口饭团塞进嘴里,拿着空保鲜膜,忽然说了一句:“以后多做几个。”
“……好的,裴总。”
陆慈把自己那个已经吃了一半的饭团吃得很慢,余光里看见裴京川把最后一口咽下去,然后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块深灰色的手帕擦了擦手指。
裴京川端着咖啡走了。陆慈站在原地,把保鲜膜团成小球扔进垃圾桶。他看着垃圾桶里那两团保鲜膜,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他的手机震了。
母亲发来的消息:小慈,扬扬说学校要交一笔实训费,一万二。妈这边的药费这个月够了,你先给他转过去吧。
陆慈看着手机屏幕。
过了大约十秒,他打了一个字:好。
裴京川已经转身往外走了。茶水间的门在他身后晃了两下,慢慢合上。
下午两点,裴京川的私人会客室。
这间会客室在二十七层,不对外开放,只有少数几个人有门禁权限。装修是裴京川一贯的风格——深色调,极简,冷感。
宋齐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架在茶几边沿,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他是裴京川的发小,两个人从幼儿园就认识,整个虹都敢在裴京川面前这么没正形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听说你凌晨两点把团队薅起来开会?”宋齐喝了口酒,“郑维平那事?”
裴京川坐在对面,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白水。
“解决了。”
“谁解决的?”
“陆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