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宗纬本以为结局已定,却意外迎来转机,迅速靠近郭宝坤低语:“郭兄,笵贤恐难支撑。”
京都府门前,人群肃立,纷纷俯身跪伏于道路两侧,笵贤亦在其中。
他偷偷抬眼,目光投向远方尽头。
只见一辆由全副武装侍卫护卫的华贵马车徐徐靠近,其后跟随太子仪仗队,气势恢宏地朝京都府行来。
马车停驻于府门之前,太子自车厢缓步而出,环视泗周。
待宦官备妥踏脚板,他才慢慢拾阶而下。
太子未作停留,直奔京都府大门,身后仪仗队紧随其后。
刚入门便遇阻碍,府门高达泗米以上,本不应有差池。
但仪仗队中两名持三米余高华盖的宦官失误,竟被垂挂的帘幕卡住。
华盖又称伞盖、宝伞,象征权力与尊荣,“华”取花之意,“盖”意为遮阳伞,乃仪仗重要组成部分。
太子察觉身后混乱,止步回头一瞥即明原委,眉头微蹙道:“何事?前后各置一顶。”
宦官慌忙遵命调整,总算勉力将华盖安置稳妥。
太子瞪了他们一眼,复前行。
入府庭院,迎候的士兵齐齐单膝跪地。
步入大堂,众人皆跪拜行礼,齐声道:“叩见太子殿下。”
笵贤虽未跪拜,亦未言语,仅拱手致意。
太子入内后视线一直锁定笵贤,直至擦肩而过才转移。
继而他注意到另一名跪地的枚执礼。
“枚大人!”太子疾步上前搀扶,“速速起身。”
“多谢殿下厚恩。”
待枚执礼站定,太子展颜一笑,又见跪旁的枚橙安,目光略显困惑。
“橙安?”他轻拍对方肩头。
“怎会在此?快起来罢。”
“多谢殿下。”
枚橙安应声而起。
“殿下,堂上二人我识得,交情尚可,特来探究竟。”
太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枚执礼问:“殿下此行所为何来?”
太子答曰:“欲观你断案。”
枚执礼愕然,侧身让位,请太子就座。
太子扶着枚执礼手臂道:“你是京兆尹,那位置该你坐。
至于我……”
环顾泗周,见柱边有一凳,径直走向前。
枚橙安无言以对。
太子拿起凳子置于主位旁坐下。
枚执礼再次愣神。
“殿下,这……”
太子微笑道:“莫要站着了,继续办案,切勿误事。”
枚执礼拱手登台,在主位坐下。
枚橙安寻了把小凳坐下,心道:你这位太子,分明此处凳子充足,却偏爱独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