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问:“这句话由哪段材料触发?”
工程人员说:“不是一段,是综合标签。”
“标签从哪里来?”
“试播场景、停顿长度、低压情绪、未完成表达。”
“未完成表达是谁判的?”
“系统根据前后片段。”
“前后片段也没有确认说话人。”
工程人员低下头。
负责人说:“候选句没有指向任何人。”
陆沉说:“挂到展项上,就会指向。”
温既白看他。
陆沉说:“放进旧播音室,就会像播音员说的。放到家属留言墙,就会像家属等到的。放到北塔大停电夜,就会像那一夜终于有人承认。”
他停了一下。
“所以生成权和挂接权必须分开。”
负责人疲惫地摘下眼镜。
“我们可以把北塔相关样本先锁定。”
陆沉说:“不是相关。”
负责人看他。
陆沉说:“来源不清、授权不清、停顿被裁、呼吸被补、挂断被归并、会议语音未说明用途的,全部进复核池。”
承接语候选冻结为文本风险,不生成音频,不挂接展项。
许照微把原始空白、裁剪参数、呼吸补偿、会议语音轻量处理和承接语候选五项并排封存,让“只是常规清洗”再也不能遮住它们怎样一步步走到生成端。
温既白的声音冷了一点。
“这会拖慢全国试用。”
“那就拖慢。”
陆沉说:“你们要训练安抚,就先学会停止。”
这句话落下时,会议室外忽然传来很轻的一声电流响。
不是手机。
不是投影。
邵老师站了起来。
“播音室。”
宋临看向门口。
走廊尽头的红灯亮了。
那是旧播音室门上的录音提示灯。
十七年前留下的灯罩已经发黄,此刻里面却有一点红色慢慢涨起来。
工程人员的脸色变了。
“我们没有远程打开设备。”
韩麒已经起身。
白瓷没有动。
她盯着那盏红灯。
“剪刀停了。”
陆沉问:“然后呢?”
白瓷说:“有麦开了。”
红灯在走廊尽头稳稳亮住。
会议屏幕上,那条承接语候选还停在原处。
你已经说得很好了。
旧播音室里,传出第一声很轻的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