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走过去。
“几张?”
白瓷皱着眉。
“纸叠着纸。”
她指了指最底部。
“上面那张想出去。”
“下面呢?”
“下面那张不让它走。”
夜风吹过防潮布,布面鼓起一小块。
像有人在里面轻轻顶了一下。
陆沉没有让人拆封板。
他看向韩麒。
“封到天亮,等纸张保护人员来。”
韩麒点头。
“我安排守夜。”
改造方那边急声说:“明天验收组要来。”
陆沉看向他。
“那就让他们看封条。”
“他们会问第一盏愿灯为什么停了。”
“因为它照错了地方。”
白瓷忽然说:“没有照错。”
所有人看向她。
她站在黑布边,眼睛里没有灯。
只有公告栏下那条蓝色纸边。
“它照对了纸。”
她停了停。
“错的是想让纸变成人的那只手。”
陆沉把这句话记在自己的现场本上。
同样没有放进结论。
庙门里的愿灯墙彻底暗下去。
操场恢复黑色。
只有协查员的封控灯一闪一闪。
公告栏底部,那半个“处”字还露在外面。
没有人去读。
没有人去猜。
陆沉把第一道封条贴在防潮布外侧。
封条压下去时,木板里传来很轻的一声纸响。
像有一页旧东西终于停住了。
白瓷低声说:
“它等天亮。”
陆沉说:“那就天亮再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