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麒伸手拦住。
“隔线看。”
吴女士停住。
她盯着那块纸壳,眼眶红了,却没有喊名字。
过了几秒,她问陆沉:
“能记吗?”
陆沉说:“能记可见内容。”
吴女士点头。
“那就记可见的。”
许照微把镜头拉近。
407相关待核牌:
位于外包三队临挂补板。
纸壳牌损坏。
可见“三队”字样。
疑似单字痕迹,不足以确认姓名。
亲属在场。
未要求代签。
未确认本人归来。
写到最后一行时,澡堂里有一只吊篮往下滑了半寸。
铁链发出很轻的声响。
吴女士的肩膀抖了一下。
白瓷忽然说:“别让它落。”
韩麒抬头。
“哪只?”
白瓷指向外包补板上方。
那里有一只旧篮,篮底挂着半片木夹。
木夹上没有名字。
只有一道白线。
陆沉把黑马灯提起来,灯火贴着中线往前铺,先压住瓷砖缝里那条细黑水,再照到篮底的木夹。那只篮停住,链条还在发紧,像有人在上面攥着另一头,不肯松,也不敢真正放下来。
刘顺德的声音发涩。
“外包队那时候没有固定篮。有时候谁来得早,先拿空篮。”
陆沉问:“所以篮不能入407?”
“不能。”
老人闭了一下眼。
“哪怕牌像,也不能。”
许照微补记:
外包补板上方吊篮无个人标识。
不得与407绑定。
不得以篮位推定人员状态。
黑马灯维持出口中线。
那只篮慢慢退回半寸。
水滴重新落下。
这次有了声音。
嗒。
很轻。
像一枚章没有盖下去。
钩板尽头另有一块小铁牌。
它不挂在正式板上,也不挂在外包补板上。
单独钉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