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已归架。
韩麒说:“关投影。”
技术员关了投影主机。
字仍然留在墙上。
不是电子投影。
煤尘从墙缝里渗出来,沿着展牌边缘慢慢落下,刚好盖住“灯已归架”里的“已”字。
变成:
灯归架。
中间空了一块。
白瓷轻声说:“它不肯认已。”
刘顺德忽然捂住脸。
“当年有人让我也这么写。”
韩麒看向他。
老人声音哑得厉害。
“不是这块牌。是灯房手册。未归灯后面,要补归架。说不补,展陈就没法闭环。”
蒋成抬头。
“谁让你写?”
刘顺德看着他。
“你们资料组来之前,就有人说过。”
蒋成的脸一下白了。
韩麒问:“人名。”
刘顺德摇头。
“我不记得名字。那人不是矿上的,穿白衬衣,拿着夹板,说以后这个地方要做纪念教育,不能让孩子看见一堆未归。”
许照微问:“时间?”
“事故后四十九天前后。”刘顺德说,“他们借灯房拍照片那几天。”
韩麒说:“记为口述线索。”
陆沉说:“再加一句。”
许照微看他。
“不因纪念教育需要,改变未归状态。”
她写进去。
展牌讲解更新同步退回待核,不进今日讲解词。
墙上的煤尘继续往下落。
这一次落到展牌正文最后一句。
精神长存。
煤灰没有完全盖住那四个字,只盖住了前两个。
剩下:
长存。
吴女士在楼梯口下方,终于开口。
“我能听那段录音吗?”
韩麒走到栏杆边。
“现在还没鉴定,可能对你造成误导。”
吴女士说:“我不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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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着二层。
“我只想知道那句话是不是在说查水。”
陆沉看向韩麒。
韩麒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