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得差一点就被当成没有。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别用手指压那张。”
所有人回头。
门外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穿一件洗得发灰的蓝布褂,手里拎着一只旧布袋。门口民警拦着她,她却伸长脖子盯着桌上的澡票簿。
刘顺德看见她,怔住。
“马秀兰?”
老太太看他一眼。
“你还活着。”
刘顺德苦笑了一下。
“你也活着。”
老太太没接这句。
她指着许照微面前那张纸。
“那不是私下联系,是发澡票的人怕出了事找不到家属,自己抄的。正式办公室嫌外包人流动大,不肯收。”
韩麒让民警核身份。
老太太从布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退休证。
桥北矿职工服务站。
马秀兰。
票证员。
韩麒把她请进来。
马秀兰不坐。
她站在桌边,先看吴女士,又看那张小纸。
“你是吴平家的?”
吴女士点头。
“我是他女儿。”
马秀兰看了她很久。
“你妈后来还来领过两回欠饭票。”
吴女士愣住。
“饭票?”
“你爸出事前攒的。”马秀兰说,“说饭票能折点钱,给你妈买药。后来矿上说外包的不走职工账,不能折。我偷偷给了她几张,她没要,说她不是来讨饭票,她是来问人。”
吴女士眼睛一下红了。
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把手里的纸杯慢慢放到旁边箱子上。
韩麒问:“您手里还有记录?”
马秀兰把布袋放到桌上。
“我留了几本不该留的。”
蒋成立刻紧张。
“老人家,个人保存矿区资料可能涉及档案管理问题,您先别乱拿出来。”
马秀兰看他。
“我乱拿出来,总比你们整齐地弄没了强。”
蒋成脸上发白。
韩麒示意技术员录像。
马秀兰从布袋里拿出一本小账。
封皮是自己糊的,纸板上贴着旧挂历纸。
外包饭票欠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