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停了几秒。
“洗净煤灰,牌回原篮。”
刘顺德闭了闭眼。
“不能洗。”
蒋成急了。
“为什么?”
“澡堂规矩,洗完换衣,牌回篮,人就要出井。”刘顺德看着门缝里的000铁片,“可他们不是下井的人。牌一回,系统会补一条出井;下井和出井都有了,人就被它写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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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麒立刻对耳机说:“里面的人不要洗手,不要换衣,不要碰篮,不要把任何牌放回任何篮子。”
保安的声音几乎带哭。
“可是水在开。”
澡堂里传来水管震动声。
起初是一根。
很快变成一排。
哗啦。
像很多旧喷头同时打开。
水汽从门缝里涌出,封控条彻底湿透,白底红字糊成一片。
白瓷忽然伸手按住自己手腕。
“它要把他们洗成一样的。”
陆沉问:“一样的什么?”
白瓷抬眼。
“一样的待归。”
记录屏又把两名技术员的工牌映射为A-13、A-14,状态同为已下井。
韩麒转头。
“断平台链路。”
技术员在门外设备箱前操作,几秒后抬头。
“外网断了,本地缓存还在跑。”
陆沉把灯放到门槛前。
火光贴着湿瓷砖,门后水声一下低了半截。
“不是只靠平台。”
他看着那块000牌。
“平台给了它口子,旧规在补空。”
刘顺德点头,眼睛却没有离开门。
“澡堂怕空篮。”
韩麒问:“怎么开?”
刘顺德从门侧铁环旁抠开裂瓷砖,取出备用红木牌:临检。背面写着“不销牌,不落篮”。这是澡堂事故开门的旧规。
陆沉看了一眼。
“用它。”
韩麒问:“代挂算不算替他们?”
这句话问得很硬。
刘顺德张了张嘴,没马上答。
陆沉把灯往后挪了一寸。
“我们不替人归位,只把现场状态改成临检。”
许照微说:“也就是说,不写出井,不写归篮,只写事故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