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只有一行字。
灯下有人。
不是压痕。
是写出来的。
陆沉看着那四个字。
地下设备间里很安静。
外面远处有人喊话,声音被楼板压成一团。
韩麒说:“继续找。”
铁台下面有一个铁皮匣。
匣子没有锁。
盖子被压弯,像曾经被人用脚踹过。
里面放着三样东西。
一截铃线。
一张临时移交纸。
一枚小小的白瓷片。
白瓷片像从什么碗边磕下来的,背面有半个黑点。
白瓷看见那枚瓷片,手指一下按紧账册。
陆沉问:“认识?”
她摇头。
又点头。
“像我。”
韩麒看着她。
白瓷立刻补:
“只说瓷片。”
韩麒点头。
“记录为物件反应。”
许照微已经把临时移交纸摊开。
纸上不是名单。
是流程。
复电前临时避灯点。
二床:呼叫有效,转至避灯点,签回空。
三床:未下送,留三层待铃,签回空。
看灯人:地下暂存,灯下,未回。
最后一行没有姓名。
看灯人三个字旁边,有一枚方章的半边。
章边缺口,和档案馆那份送审稿右侧废边的缺口形状几乎一样。
许照微吸了一口气。
“同一套公开材料之前,它还有现场移交纸。”
韩麒说:“能定人吗?”
“不能。”
许照微把透明片压稳。
“能定状态。二床和三床都没有签回。三床没有下送。地下这里还有一个无名看灯人,未回。”
白瓷看着那行“看灯人”。
她的眼睛红了。
不是哭。
像终于看见一个被纸压住很久的口。
陆沉问她:“听见什么?”
白瓷没有立刻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