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麒把笔合上。
“那就别说。等我们看完,再问你。”
三层走廊比地下更干。
窗户用木板钉着。
风从木板缝里进来,吹动墙上一张旧宣传画。
宣传画上写着饭前洗手。
画角卷起,露出后面一条黄胶带印。
护士站在走廊中段。
柜台玻璃碎了一块。
碎口贴着旧透明胶。
透明胶变黄,边缘翘起,像一层干掉的皮。
韩麒没有让人立刻进去。
他先让技术员拍门口。
拍柜台。
拍地面。
拍墙上那只黑色小柜。
小柜在护士站内侧。
柜门贴着纸条。
夜班药品登记。
纸条四个角都用胶带压着。
左下角少了一角。
少掉的位置正好露出一线黄边。
许照微说:“就是旧钟里看到的位置。”
陆沉看着那只小柜。
“先不碰。”
韩麒点头。
“先看外侧。”
护士站台面上有一层灰。
灰里有两道很窄的拖痕。
像有人把病历夹从左边推到右边。
拖痕尽头压着一枚旧回形针。
回形针锈住了,下面夹着半片蓝色塑料。
许照微用镊子抬起塑料片。
上面有白字。
三床。
不是床牌。
像病历夹侧边插片。
韩麒低声说:“和轮子上的胶布对上了。”
陆沉说:“只能对物件。”
韩麒看他一眼。
“我知道。”
他重新报给记录员:
“护士站台面发现蓝色病历插片残件,标记三床。可与发电机房轮件标记形成物件关联,不作人员关联。”
白瓷站在柜台外。
她没有进护士站。
陆沉问:“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