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把纸按住。
又把病历夹推给别人。
白瓷低声说:“她把孩子送出去。”
韩麒没有追问“她”。
陆沉说:“她有没有签出?”
白瓷看着钟面。
“没有。”
“为什么?”
“铃没响。”
许照微立刻翻运行日志。
“发电机房铃次记录。”
日志后面夹着一张窄纸。
纸上有四列。
楼层。
铃次。
转出。
签回。
旧楼三层那一行,铃次栏写着:
二短一长。
转出栏写:
二床,三床。
签回栏空着。
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叉。
叉下面写:
铃未回,不作签出。
许照微把纸递给韩麒。
“铃未回。”
韩麒看向陆沉。
“和本人未回一样?”
陆沉摇头。
“不一样。铃是流程,她是人。”
他停了一下。
“流程没回,不能推定人已经走完。”
白瓷抬头看他。
眼里有一点很轻的光。
不是记起。
像终于听见一句没把人塞回格子里的话。
黑马灯火心贴着玻璃罩转了一圈。
旧钟玻璃里的残像淡下去。
但没有完全消失。
走廊尽头出现一个黑色小柜。
柜门上贴着夜班药品登记。
柜边有一张折起的黄边纸。
韩麒说:“位置。”
保卫陈师傅立刻说:“三层护士站,药品柜还在。旧楼封着,没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