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起什么?”
陈师傅舔了舔嘴唇。
“我那时候刚来,不在这边值夜。但老保卫说过,停电那晚有个护士没下班。”
“叫什么?”
陈师傅摇头很快。
“不知道。真不知道。他们都叫她小四。”
韩麒说:“谁叫?”
“儿科那边的人。还有家属。”
“为什么叫小四?”
“她是第四个夜班护士,临时调来的。”
韩麒把笔放慢。
“临时调来?”
陈师傅点头。
“那晚儿科旧楼转孩子,原本三个人不够。她从急诊那边过来帮忙。后来名单上没她。”
许照微抬头。
“没她,是没名字,还是没有这个人?”
陈师傅脸更白。
“名单里有三个人。可老保卫说,推车的是四个。”
发电机房里一时只剩水滴声。
一滴。
又一滴。
白瓷忽然抬头,看向旧钟。
旧钟的秒针不动。
但钟面玻璃里映出一段走廊。
不是现在的走廊。
是十七年前的儿科旧楼。
灯很暗。
墙上贴着卡通动物。
病床从走廊尽头推出来。
前面两个人拉。
后面一个人扶氧气袋。
旁边还有一只手按着病历夹。
只有手。
没有脸。
陆沉立刻说:“只看手,不认人。”
白瓷的肩膀松了一点。
韩麒记录:
“旧钟玻璃疑似出现走廊残像。现场人员不作人员识别,仅记录动作和物件。”
残像里,病历夹上夹着一张小纸。
纸角翘起。
上面有两行字。
第一行:
二床转出。
第二行:
四号留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