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纸转向镜头。
上面是从温既白带来的文件清单边角里复原出的残列。
B-017。
ZY-02。
JZ-07。
还有十四个被刮掉一半的短码。
韩麒的笔尖停在纸上。
白瓷看着那串短码,嘴唇发白。
她没有说名字。
也没有说编号。
她只把账册翻回那十七道线。
然后用铅笔在最上面写了一行很小的字:
先找没下班的。
写完,她把铅笔放下。
“不是找我。”
陆沉看着她。
白瓷说:“先找他们。”
黑马灯火心往账册上压了一下。
十七道线同时暗下去。
不是消失。
是像一群人听见点名,却没有一个人急着答到。
陆沉说:“按证据走。”
白瓷点头。
“按证据。”
韩麒合上记录本。
“明天从哪儿开始?”
许照微在视频那头说:“短码里有一个能看清。”
“哪个?”
她把残列放大。
刮痕之间露出三个字母和两个数字。
NUR-04。
护士。
韩麒抬头。
陆沉也看向屏幕。
十七年前停电夜,医院备用电源只撑了十七分钟。
有三张转运条没有进入正式病历。
现在第一个能看清的未下班短码,指回医院。
白瓷抱紧账册,低声说:
“她还在值夜。”
没有人问她是谁。
韩麒只写:
“NUR-04,疑似医院线。明日核备用电源、值夜登记、转运条和本人未回状态。”
“今晚先封旧楼三层,不公开短码。”
回春铺外,夜风把卷帘门吹得轻响。
像远处某个护士站里,有人把病历夹合上,又等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