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请,拒转,拒签。”
韩麒的笔尖顿住。
“拒绝名单?”
陆沉摇头,看着那片只露出一寸的纸边。
“不是名单,是表头。”
白瓷忽然抓紧旧账册。
“下面还有。”
韩麒问:“还有什么?”
白瓷看着墙。
“人。”
厂史馆外,雾气贴着窗往下流。
无名车间方向又传来三下,这一次比刚才清楚,像有人在很远的木门后排队。
笃。
笃。
笃。
韩麒低声说:“他们在催。”
陆沉把手从黄边纸上收回来。
“不是催,是报到。门后的人知道我们找到了表头。”
韩麒沉默两秒。
“开墙?”
陆沉看着那条缝。缝不宽,只能看见纸边;如果强开,黄边纸会碎,如果不动,他们只能继续听见墙后的敲门。
韩麒等他的决定。
陆沉说:“不撬。”
林抱朴在旁边终于开口。
“你不撬,门后的人会急。”
陆沉说得很慢。
“急也不能替他们拿出来。这张纸既然写了三项拒绝,就不能由我们替它完成手续。”
韩麒点头。
“那怎么取?”
陆沉看向墙上的总平面图。
“找原开口。”
许照微立刻低头查旧图。
“厂史馆后墙原来不是墙。”
她把平板递给韩麒。
“这里以前有一道资料移交窗口,连着档案小库。改展馆时封死了。”
韩麒问:“入口在哪?”
许照微往图上一点。
“无名车间东侧。”
所有人都看向厂区深处。三次敲门又响了。
笃。
笃。
笃。
这一次,黑马灯火苗往东偏了一下。
他们离开厂史馆,去无名车间的路很窄,两侧堆着旧钢梁和拆下来的窗框,地面有积水,水里映着灰白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