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温既白走远,才压低声音。
“别信他无条件。”
韩麒说:“我没信。”
林抱朴看向陆沉。
“他交秦舟备份,是在抢漏出去以前的第一手。先给你们一部分,等于把你们也绑上船。”
许照微问:“更大的东西是什么?”
林抱朴看着会议室里那三份复印件。
“谁来承认。”
韩麒皱眉。
“什么意思?”
林抱朴说:“当年医、校、托三条线都有人活下来,也都有人没回来。活下来的人不能替没回来的人说值得,没回来的人现在又说不了话。总要有个人出来承认那晚做过什么。”
陆沉看着证物袋里的“未领”二字。
黑马灯在他手边轻轻暗了一下。
不是熄灭。
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低。
白瓷忽然抬头。
“有承认书。”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的脸色很白,却没有后退。
“不是给大人的。”
陆沉放轻声音。
“给谁的?”
白瓷看着那份旧二校晚托名单。
“给没有被接走的小孩。”
会议室里只剩投影风扇的轻响。
韩麒问:“在哪?”
白瓷把书抱紧。
“床下面。”
许照微的笔尖顿住。
“托儿室?”
白瓷没有点头。
她只说:
“小床下面。”
陆沉看向韩麒。
韩麒已经站起来。
“去南机。”
陆沉伸手按住黑马灯。
灯火没有再亮。
可会议桌上的三份复印件同时被风掀起一角。
旧二校名单。
儿科护理记录。
南机托儿室值夜登记。
三张纸下面,各露出一个相同的红笔标记。
不是叉。
也不是勾。
是一个很小的字。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