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要求商业保管。”
许照微翻了一页笔记。
“你要求的是入口。亲属从你们页面进入,点暂缓、点接收、点撤回,每一次都变成你们的流程记录。”
温既白说:“记录是为了防止二次伤害。”
“也为了建立信任。”
“信任难道不好?”
陆沉说:“信任不是让人进你的门。”
温既白把遥控放到桌上。
“那你给一个门。”
他终于不笑了。
“旧城有多少家属?多少失踪条目?多少医疗资料?多少当年参与处置的人?你让他们一个个来市局排队,翻纸袋,等专家,等技术员,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的本人点头?你知道这样会拖多久吗?”
陆沉说:“久。”
“久到舆论先炸,家属先互相传播残缺材料,旧城谣言重新长出来,医院和学校都被推到风口上。”温既白说,“到了那一步,你守住了原则,也守不住人。”
韩麒的眉头压得很低。
这不是空话。前一夜罗映秋已经收到推送;旧二校、儿科、托儿室三线一旦泄露,家属会同时追问真相、赔偿和平安。
陆沉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袋。
其中一只袋子里装着晚托班塑料牌的照片。
断口很整齐。
像被人从一块更大的牌上剪下来。
他问温既白:“你带了不公开材料。”
温既白没有遮掩。
“带了。”
“什么?”
项目经理把一只黑色资料袋放到桌上。
韩麒没有让温既白碰,自己戴手套打开。
里面是三份复印件。
第一份是旧二校晚托班学生临时留校名单。
第二份是市三院儿科夜间转楼护理记录。
第三份是南机厂托儿室值夜登记。
三份都不是原件,边角带着同一前缀的扫描编号:QZ-BK。
许照微的脸色变了。
“秦舟备份?”
温既白看了她一眼。
“你比我想得更快。”
韩麒问:“秦舟从哪里拿到的?”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还敢拿出来?”
“所以我交给你们核验,不做公开。”温既白说,“但你们需要承认,这些材料现在对调查有用。”
陆沉看着三份复印件。
名单上有孩子名字。
有几个名字后面被红笔划过。
不是删除。
像被暂时扣住。
市三院护理记录里,有三床、七床和十一床的转楼时间。二十三点十七分之后,护理记录中断九分钟,恢复后只写“灯稳”。
南机托儿室值夜登记上,有一栏写着:
未领。
旁边压着一个模糊手印。
白瓷忽然把书合紧。
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