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这封信?”
林抱朴盯着信纸。
“见过纸,没见过字。”
“说清楚。”
“当年陆长川买过这批纸。”林抱朴说,“便宜,容易受潮。他那人抠门,写大事也舍不得用好纸。”
陆沉看着他。
林抱朴避开他的视线。
“看什么?你爹本来就抠。”
这句话把屋里绷紧的东西松开一点。
可只松了一点。
信纸下面压着一片剪纸。
不是完整图案。
只剩半边。
像一盏灯,又像一朵花。
边缘缺了一角。
勘验员把它和旧槐里残页上的胶痕图像叠在一起。
缺口吻合。
许照微轻声说:“这片剪纸曾经贴在旧槐里值班残页上。”
韩麒补充:“后来被转移到回春铺暗格。”
陆沉说:“不是转移。”
众人看他。
他看着那半片剪纸。
“像拆开。”
一角留在旧槐里。
半边留在回春铺。
还有可能有别的部分,在医院、南机、供电所,或者某个他们还没找到的柜子里。
一张完整的东西被拆成多处,和人、纸、名、路一样。
韩麒沉默片刻。
“记录为推测,不作结论。”
陆沉点头。
“对。”
黑马灯忽然亮起来。
灯壁里没有字。
只有三下敲击。
咚。
咚。
咚。
这一次,声音不是从地板下传来。
是从箱底。
勘验员把木箱倾斜一点。
箱底夹层里滑出一块很薄的木牌。
木牌上写着:
三过,二留,一人看。
许照微立刻看向白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