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麒收起证物袋。
“去旧槐里。”
沈玉莲忽然叫住他们。
“陆先生。”
陆沉回头。
她从钥匙串上拆下一把小钥匙。
钥匙很旧,齿口磨平了一半,白胶布上写着两个字。
旧柜。
“这不是医院的。叶姐后来塞给我,说若有人不替她报平安、只替她找人,就把钥匙交出去。”
陆沉没有立刻接。
“她有没有说找谁?”
沈玉莲摇头。
“她只说,别写罗工家属。”
许照微轻声重复:“别写关系。”
沈玉莲点头。
“她说他有名字。”
韩麒把记录里的“罗工家属”划掉,改成“罗姓抢修工,姓名待核”。
陆沉这才伸手。
但他没有把钥匙放进自己口袋。
他转手递给韩麒。
“证物。”
韩麒接过,装袋,封签。
陆沉看着封签压实。
黑马灯里的灰白光慢慢退下去。
机房里又只剩柴油味和雨声。
门后没有再响。
他们离开南院时,雨停了一小会儿。
坡底积水里映出康复楼的白灯,灯影被脚步踩碎,又慢慢合回去。
白瓷走在陆沉旁边。
她忽然说:“不能写谁家的。”
陆沉问:“为什么?”
“写了,就找不到本人。”
“嗯。”
“也不能写平安。”
“嗯。”
“也不能写待回就是死了。”
陆沉停下脚步。
他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都不能。”
白瓷点点头。
“那去看本子。”
陆沉站起来。
韩麒已经拉开车门。
许照微在雨停的空隙里翻开笔记本,把下一行写得很重。
旧槐里社区点。
旧柜。
不按关系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