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走到侧门前。
砖缝里有一条很细的黑线。
不是裂缝。
像从门那边渗出来的煤灰,沿着旧门框的位置留了一圈。
他没有碰。
黑马灯贴近时,灯火终于亮了一下。
不是金色。
是旧白炽灯那种发灰的光。
封砖后的门缝里,传出三下声音。
拖椅子。
咳嗽。
尖响。
沈玉莲腿一软,扶住柜门。
白瓷捂住书。
陆沉低声说:“不开。”
黑马灯里的火停住。
门缝后的声音也停住。
韩麒问:“为什么不开?”
“现在没有门后现场。”陆沉说,“只有封砖、纸带、手签表和证人。开了,看到的东西会抢在证据前面。”
韩麒看他一眼。
“按现实证据走。”
“对。”
沈玉莲忽然哭了。
她哭得很轻,没有声音,只是眼泪往下掉。
“那时候没人这么说。”
没人问她那时候谁说了什么。
因为答案已经在纸上。
纸上写的是:
转社区点后补名。
韩麒把手签表封袋。
许照微把证物编号排成一列。
证物链已连成:供电所临切017、南机后沟转运照明、市二院外接一路、机房侧门三张黄条,下一处旧槐里。
白瓷看着“旧槐里”三个字,忽然把书翻开。
黄边样票仍夹在页根。
她没有取出来。
只用手指按住那一截黄边。
“那里有本子。”
许照微问:“什么本子?”
白瓷想了想。
“很多格子。”
“名册?”
白瓷摇头。
“不是名。”
她抬起眼,看向陆沉。
“有的格子写,谁家的。”
陆沉明白了。
旧槐里避险点名册。
多名孩子没有姓名,只写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