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无名车间的门缝忽然亮了一下。
很窄。
像有人在里面把灯罩掀开一线。
陈守德的声音卡住。
黑马灯火也跟着一沉。
桌上的三页材料边角同时翘起。
没有风。
纸页翻开又落下,露出处置摘要背面一块旧水印。
水印不是公章。
像半个圆孔。
白瓷盯着那个圆孔。
“票夹。”
许照微问“你见过?”
白瓷伸出手,又停在半空。
她先看韩麒。
韩麒说“不碰材料。你可以描述。”
白瓷把手收回来,用自己的书比。
“纸不是这样夹的。”
她把书页打开一点,黄边样票贴着页根,没有掉出来。
“有一块硬纸,打两个孔,绳子穿过去。不是为了好看,是怕停电以后散掉。”
许照微把她的话记下来。
“旧票夹?”
白瓷点头。
“白的。”
“上面有字吗?”
白瓷想了很久。
“待回。”
陆沉看向她。
“待本人回?”
白瓷摇头。
“不是四个字。”
她把书合上。
“就两个。”
待回。
黑马灯里的愿名浅字轻轻贴住灯壁。
这一次没有再浮出旧请求。
像那两个字够了。
周令仪在外放里敲键盘。
“我检索旧城停电材料目录,没看到‘待回’这个分类。档案馆目录里有‘待核’、‘待补证’、‘待销’,没有待回。”
林抱朴低声说“待回不是档案话。”
陆沉说“是留路话。”
韩麒看他。
陆沉没有展开。
他把黑马灯放在折叠桌边缘。
灯火照到纸页,却没有烫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