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名残灰也贴住灯底。
门缝里的光没有退。
它像在等下一句话。
陆沉看着那半截黑灯线。
“只看记录。”
“只核证据。”
“只留本人能回来的路。”
白瓷慢慢松开书页。
黄边样票不再颤。
无名车间里响起很轻的一声。
不是开锁。
像旧打卡钟吐出纸带之前,齿轮先让了一格。
地上的水迹重新亮起来。
这一次只显示一行。
只读,签字和转让禁用。
许照微低声念出来,又立刻拍照。
韩麒对身后的民警说“记录,现场未接触门体,未移动线缆,未使用票据签入。”
年轻民警应了一声,声音紧。
林抱朴看着那三行英文,脸色难看。
“这套词已经进十七年前的东西里了。”
许照微摇头。
“也可能是现在的系统在翻译旧规则。”
“有区别吗?”
“有。”陆沉说,“如果是翻译,就能查是谁在翻。”
远处传来车声。
供电所的人到了。
韩麒回头安排人接。
就在这时,陆沉手里的复印件忽然被风掀了一角。
许照微刚才那张匿名报警材料还在文件袋最上面。
遮盖线下的“川”字尾笔被门缝光照到,黑墨竟然慢慢浮起一点。
下面不是完整姓名。
只多露出两个字。
别接。
陆沉的呼吸停了一下。
林抱朴也看见了。
他伸手要按住那页纸。
陆沉先一步抬手,拦住。
“别碰。”
那两个字在复印件上停了几秒,又被黑墨压回去。
白瓷看着那页纸。
“这是给你的?”
陆沉没有立刻回答。
远处供电所车门关上,有人提着工具箱快步往这边来。现实的脚步声把厂区里的静压开一条缝。
陆沉把复印件重新放回防水袋。
“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