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麒让所有人站到警戒线外。
“技术组没到,不开门。”
林抱朴说“不开门它也会开给你看。”
“那也不碰。”韩麒说。
他这句话说得很硬。
无名车间里传来一声轻响。
像有人把旧灯泡拧进灯座。
然后,门缝亮了。
光从黑灯线旁边漏出来,只细细一条,照在地上的水迹上。
水迹里出现字。
不是倒影。
是一行一行旧档。
旧档只列五行临切o17、南机内线保留、旧城西片熄灯、医院备用并入、回春铺门路待接。
白瓷忽然抬手,按住书页。
黄边样票在页根里轻轻颤了一下。
陆沉问“疼?”
她摇头。
“有人在数票。”
“数你的?”
“不是。”
她盯着门缝里的光。
“数没出来的人。”
许照微把这句话写下,手指有点紧。
“多少?”
白瓷没有立刻答。
门缝里的光暗了一下。
考勤钟方向忽然传来第二声纸带响。
很远,却清楚。
白瓷闭了闭眼。
“十七。”
林抱朴低声说“十七个工号?”
白瓷摇头。
“不是工号。”
“那是什么?”
她把书抱得更紧。
“十七个没签出去的地方。”
这句话刚落,黑灯线猛地绷直。
门缝里的光一下压细。
地上的旧档字迹往水泥裂缝里缩,像有人不许它们继续显示。
陆沉提起黑马灯,灯火压到门前,却没有烧门。
“不签。”
他只说了两个字。
门里安静了一瞬。
陆沉继续说“不替任何人签出、报平安,也不替任何人同意进表。”
黑马灯里的愿名浅字沉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