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我。”
可许愿箱里的底层卡片,不全是“还给我”。
有人只想问猫有没有回旧楼。
有人只想让妻子生前习惯的窗灯亮到十点。
有人下班后忘记打卡,只想证明自己不是旷工。
有人在旧版协议里误点了“长期陪伴”,想退掉每月十九块九的续费。
有人听见母亲的合成声音在商场屏幕里喊他回家,吓得当天晚上没敢进门。
他们都被归到“愿望返还”。
被同一句高热词盖住。
陆沉把灯柄转了一下。
灯火没有压向无脸神,转而照向每张卡片背面。
“先分开。”
许照微听懂了。
她立刻翻开记录本。
“按本人、愿望、素材、授权、撤回、第三方使用分列。不要按热度列。”
隔离机那边立刻接上周令仪的声音。
“我可以建只读索引,不改原始日志。”
叶澄说“只读索引可以。标明审查临时用途,不得回写推荐。”
韩麒补了一句。
“也不得写入神位节点。”
技术负责人脸色灰白。
“如果不回写,用户端不会显示处理进度。”
赵阿婆忽然说“那就先别显示。”
众人看向她。
她抓着布包,手背皱得很紧。
“我宁可它慢点,也别再替我说话。”
梁建军也从门边出来。
他一直没插话。
这时把那张旧饭票摊在掌心。
“我的也别显示。”
年轻女人站在更后面。
她的手机屏幕亮着,里面是家属群的未读消息。
她低头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说“我可以等,但别转给我。”
白瓷没说话。
她走到许愿箱旁边,伸手碰了一下玻璃。
玻璃里映出她的脸。
也映出无脸神的轮廓。
两张影子短暂叠在一起。
白瓷把黄边样票贴到玻璃上。
样票背面那条烧黑的页根线慢慢显出来。
她看着底下某张卡片。
那张卡片上写着
确认未出站。
四个字很小。
小到几乎被二维码的黑格吞掉。
白瓷眨了一下眼。
“这不是我写的。”
陆沉说“我知道。”
她又说“但我见过这个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