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麒冷声道“你还在拿舆情压人?”
温既白说“我在讲现实。”
他指向大厅外的连廊。
“热线今晚会爆。老人会打电话,家属会来,媒体会问。预约页一旦全停,用户看不到处理进度,会认为我们消失。退款入口一停,投诉更严重。你们要求证据保全、接口暂停、公众告知,三件事互相冲突。这个系统再糟,也承载了他们找到我们的路。”
叶澄在门口听着。
她没有立刻打断。
温既白继续说“我承认,平台把愿望资产化的边界有问题。可现在的新节点,是公众诉求推出来的。它不是集团单方面造神。它是大家共同要求回应。”
“共同?”
许照微也走出来了。
她手里还拿着那本记录本。
“你们把退款、客服、预约、打赏、认领、基金热度全接进一个口,再说它是共同?”
温既白说“他们确实在要求回应。”
许照微说“回应不等于封神。”
这句话落下,那只展箱里忽然刮起一阵风。
没有风口。
卡片却一张张竖起来。
像薄薄的牌位。
每张卡片上的二维码都往中间照。
金光在箱内叠成一只手。
那只手没有指纹,只有点赞、停留、预约、投诉和待处理工单的滚动数字。
手掌向上一翻。
屏幕提示同时亮起。
初始神位生成中。
建议名称愿返守护。
建议品类城市记忆权益服务。
建议话术我听见你的愿,我会替你保留。
陆沉抬灯。
黑马灯火往前一寸。
金色手掌立刻缩回去。
但没有散。
二维码底下自动补出文案认领可追踪进度,联名可提优先级,保留可防资料丢失,未完成愿望由守护服务继续陪伴。
叶澄低声问“谁还在推送文案?”
周令仪从服务器房喊出来。
“不是新推送。旧素材库自动适配。”
“关掉。”
“它会触服务中断告警。”
韩麒说“让它告。”
技术负责人急声道“服务中断会启动降级页,降级页还有推荐名称和权益说明。”
周令仪骂了一句很轻的。
不是脏话。
是“闭环”。
平台把每条退路都做成新入口退款问是否保留,投诉推升级守护,取消警告资料丢失,沉默则记为继续等待。
无脸神就是从这些缝里长出来的。
陆沉走到展箱前。
黑马灯照下去。
卡片上的金光没有被烧掉。
反而露出更底下的字。
不是热词,是被压住的低频愿望找旧猫、给亡妻留灯、确认下班、退误点协议、不要把母亲声音做成产品。
陆沉看见最后一行时,灯火明显沉了一下。
屏幕里的那张脸还在学最高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