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门被林抱朴抵住以后,里面的人没有再敢关。
韩麒带着两个网安人员先进去。
门里不是普通设备间。
第一道窄廊很短,墙上贴着消防疏散图,图纸边缘卷起,下面露出旧楼砖缝。砖缝里渗出蓝白色的光,像有人把一条河压在墙后。
许照微抬手摸了一下墙。
指尖是凉的。
“不是空调冷。”
周令仪抱着隔离机跟在后面。
“服务器水冷?”
她刚说完,走廊尽头的门自己亮了一下。
server_room,底层服务台;权限来自1ive_crisis_ho1d,临时开放原因是exit_f1oap>
韩麒举起证件。
“网安现场检查,所有人离控制台半米。”
里面的工作人员站得很快。
不是因为听话。
是因为他们面前的屏幕也变了。
整间服务器房不大,却比路演中心外面更亮。机柜一排排立着,灯点从上到下跳动,像无数只眼睛在水里睁开。地面铺着防静电地板,板缝里有浅浅的水光,踩上去没有声音。
中央有一张长桌,桌上没有香炉,只有六块竖屏,从左到右写着暂停服务、拆分愿望、转让权益、历史继承、匿名留存和风险归档。
六块屏并排亮着。
没有第七块。
赵阿婆站在门外,看见这些字,手里的布包往怀里缩了一下。
“退呢?”
没人答。
陆沉走到长桌前。
灯火贴着玻璃桌面,照不出灰,只照出一层很薄的水纹。
水纹下面没有姓名,只有老人陪伴、失亲录音、旧厂记忆、未成年人待定、投诉敏感和事故家属这一类标签。每条标签后面,都接着一串愿望。
有人想听一句晚安,有人想知道丈夫是否回家,有人想留住旧饭票,也有人只是不想再被公开。
愿望被切成很短的句子,句子又被接到不同的服务台上。
韩麒问“退出在哪个屏?”
一个项目经理嘴唇白。
“目前没有单独退出台。”
韩麒看他。
“那用户从哪里撤?”
“可以暂停。”
经理指向第一块屏。
“暂停后停止主动推送。”
许照微问“授权呢?”
“必要数据保留。”
“必要谁定义?”
经理看了一眼温既白。
温既白没有替他说。
经理只好低声说“平台。”
第一块屏自动展开。
service_pause展开后,只停止主动推送;画像、愿望原文、亲属路径和旧物素材仍被保留,服务随时可以恢复。
赵阿婆听到“可恢复”,忽然问“我不想恢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