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福堂往前扑了一下,被韩麒按住肩。
“别碰卡。”
郑福堂咬着牙。
“他不是床。”
这句话一出来,红漆停了一瞬。
轮椅老头在后面抬起手。
“我也说一句。”
韩麒让人把他推近半米。
“只说你见过的。”
老人盯着红漆木片。
“我见过二车间小库门边有红床牌。”
“钉眼斜。”
“我不能确认就是这块。”
他说完,又喘了一口。
“但搬运那天,有个年轻人一直喊,说他还没领饭票。”
韩麒问“你看见脸了吗?”
老人摇头。
“没看清。”
许照微把年轻人喊未领饭票列入待核口述,不接到郑明河名下。
陆沉抬手,黑马灯火压住右边卡片。
“床位可回收。”
“人不可销。”
红漆往回退。
“人员可销”四个字退到纸边,却没有完全褪掉。
像旧手续还想留一只脚在里面。
考勤钟突然响了。
咔。
咔。
咔。
三声以后,门岗广播换成女声。
不是唐丽英的声音。
比她更年轻,也更哑。
“证据不全。”
“无法下班。”
女声继续。
“请补签。”
三张卡片同时往外滑。
横线变粗,像三支笔同时放到了他们面前。
沈月娥后退一步。
陈秀兰把手藏进袖子。
郑福堂死死盯着纸,眼睛红得厉害。
夜域很会挑人。
它不让陌生人写。
它把笔递给最想替他们完成的人。
陆沉伸手挡在三张卡前。
“都别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