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麒看他。
黄守成马上补“这是我爸说的,不是我亲眼看见。”
陆沉看着那张黄边卡。
“队名能问。”
“称呼能留。”
“姓名不能补。”
黑马灯火在“小芬”两个字旁边划出一道细线。
不是划掉。
是把它挪到称呼栏。
卡片上的“已补登”被挤得歪了一下。
白瓷抱着饭盒盖,忽然抬手指向食堂方向。
“她说,别叫错。”
陈秀兰捂住嘴。
门内这一次不是刮响。
是很轻的一声咳。
像有人被烟呛住,又怕惊动别人。
黄边卡片上的“已补登”慢慢褪掉。
只剩下一行。
队名待问。
许照微写得很慢。
清洁外包线未完成。
红色袋里是郑福堂的汇款单复印件、床位簿、临时床三空栏、床牌回收备注、老人口述与木片钉眼照片。
郑福堂没有拄拐。
他把拐杖交给旁边民警,双手扶着折叠桌边。
韩麒问“你愿意让哪一条亲属事实进入核验?”
郑福堂说“我确认郑明河是我侄子。”
许照微写下。
“确认他住过临时床?”
“听他说过,住过。”
韩麒说“亲眼见过吗?”
郑福堂闭了闭眼。
“没有。”
许照微记作亲属听述。
“确认这块床牌属于他?”
郑福堂看着红漆木片。
“不确认。”
“确认他下班?”
老人的肩膀抖了一下。
“不确认。”
门岗桌最右边的卡片猛地弹起一角。
红漆从纸背渗出来,先圈住“姓名”横线,又往下流。
o17-3。
郑明河。
临搬短工。
床位已回收。
人员可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