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边纤维从灰布上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第三块屏切到红漆木片。
木片只有两指宽,红漆老得黑,背面两个钉眼一高一低。
周令仪把木片与宿舍楼、临时床、三张摘牌和值班室抽屉并列比对。
这些词一出现,郑福堂的喉咙里出一声哑音。
他往前半步,又停住。
韩麒说“可以说。不能抢物。”
郑福堂看着红漆木片。
“我侄子住过临时床。”
许照微问“姓名?”
郑福堂手指抖了很久。
“郑明河。”
这个名字一出来,门岗纸带猛地往外吐。
o17-3。
郑明河。
临搬短工。
下班确认。
韩麒厉声说“停!”
郑福堂也吓住了,脸色灰白。
“我没确认下班。”
他用力抓住拐杖。
“我只说他名字。”
许照微记下亲属姓名郑明河,但木片同一性与下班状态均不确认。
轮椅老头盯着木片,声音颤。
“我看见红漆床牌在二车间小库门边。”
“能确认就是这块?”
“不能。”
他喘了一口。
“但钉眼位置像。床牌以前是两颗钉子斜着钉,后勤图省事。”
许照微只记钉眼位置相似,老人目测,待实物比对。
旧宿舍床位簿写着临时床三,姓名栏空,备注搬运、床牌回收。
没有郑明河三个字。
郑福堂看见,眼睛红了。
他没有骂。
只是低低说“连床都只写搬运。”
广播口像等的就是这句。
“搬运。”
“短工。”
“床牌回收。”
“可销。”
红漆木片边缘开始渗黑,像“郑明河”三个字要被重新挤回备注栏。
陆沉把黑马灯转向木片。
“名字可记。”
“销名无效。”
灯火压住木片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