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带上的两个等号慢慢断开,变成四个孤立黑点。
蓝线列只到桥北维修工线增强,姓名仍待交叉核验。
第二块屏切到灰袖口。
灰布很薄,像旧工作服袖口的一小片,边缘有拖线,烧焦处硬。
周令仪放大布纹。
布面上有一点黄边纤维,像从饭票角粘上去的。
陈秀兰盯着那块布。
手一直按在自己的袖口上。
“清洁队的外套就是这个颜色。”
韩麒问“你穿过?”
“穿过。”
“这块是你的?”
陈秀兰猛地摇头。
“不是。我那件后来洗烂了。”
她停了停。
“但那晚被推车推过去的那个人,袖口就是灰的。”
“你亲眼看见人?”
陈秀兰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我看见小推车从食堂后门过。车上盖着白布,手垂下来,袖口灰的。我没看清脸。”
许照微记下小推车、白布、垂手、灰袖口,未见面部。
黄守成低声说“清洁队不在工资册。”
韩麒转向他。
“你怎么知道?”
“我爸以前管门岗夜班。他说清洁外包归劳动服务队,人来干活,门岗只记队名。”
“你亲眼见过记录?”
黄守成摇头。
“没见过。”
许照微把黄守成的话列为其父转述,待核。
档案目录里只剩半张劳动服务队结算小单清洁外包,夜间加扫,人数一;姓名栏被水渍糊掉,只剩“芬”字右半边,备注黄边票。
陈秀兰闭了闭眼。
“我们队里有个叫素芬的。”
韩麒没有让她继续。
“全名?”
“我不敢确定。大家都叫她小芬。”
许照微只记疑似称呼“小芬”,不能补全姓名。
广播马上接上。
“清洁外包。”
“小芬。”
“黄边票。”
“可登记。”
陆沉冷声说“不可。”
黑马灯火压到灰布前。
灯壁浮出字。
可问队。
不可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