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麒没有拦她,只说“站在原地说。”
陈秀兰的声音抖。
“那晚食堂收票,唐会计数到第三张就停了。她说,少票就是少人,不能封账。”
许照微问“你亲眼在场?”
陈秀兰闭了闭眼。
“我在窗口外。听见她和黄守成他爸吵。”
黄守成坐在旁边,脸色刷地白了。
“我爸没说过。”
韩麒看向他。
“你没听过,不等于没有。她只说自己听见。”
许照微记下陈秀兰在窗口外听见争执,未见账册书写,黄守成家属线待核。
旧喇叭又响。
“食堂账不属事故材料。”
“无关项剔除。”
红色印泥盒往账本边靠了一寸。
蓝皮账本翻得更快。
第三页夹着一张黄纸,标题是事故赔偿初表,表格比食堂账规整得多车间、岗位、伤情、金额、领取,姓名栏也有字,但每一行都属于正式工。
许照微把页面放大。
“没有桥北人员。”
韩麒说“写缺项,不写不存在。”
许照微标注事故赔偿初表仅见正式工,桥北借调、外包和临时搬运缺项,原因未知。
邓长贵忽然说“那张表我见过。”
郑福堂看他。
“你当时怎么不说?”
邓长贵嘴唇青。
“那张贴出来的时候,已经盖了章。”
他抬手捂住脸。
“我以为盖了章就算完了。”
桌上的印泥盒轻轻震了一下。
像听见有人承认它有用。
陆沉把黑马灯往前推。
“盖过的,也能复核。”
灯火落到黄纸边缘。
纸上那枚旧章没有消失,只在章旁边浮出两个字。
初表。
郑福堂眼睛亮,又马上沉下去。
“初表不是终表。”
许照微说“也不是无事。”
账本继续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