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铁片被风刮过。
“空床归厂。”
“空床调配。”
“空床不得私占。”
1o1电话里,那个孩子又哭起来。
女人说“木板上出现字了!”
韩麒问“能描述,不要念全。”
女人声音颤。
“写着儿童床,后面空着,让填监护人。”
韩麒说“不要填。”
她几乎要哭“它在我手边多了一支铅笔。”
陆沉把黑马灯提起半寸。
灯火这次不是压向床号,而是压向整栋楼门口。
楼门上那张统一熄灯的灰白字被照得黑。
陆沉说“住户不是宿舍人员。”
旧喇叭立刻顶回来。
“无登记不得留宿。”
“补登。”
“补床。”
“补监护。”
黑马灯里浮出两个字。
留路。
陆沉把手按在灯柄上。
“现实居住,先于旧簿。”
那句话落下去,监控墙上的十七户门牌同时晃了一下。
现住门牌压住旧床号。
不是抹掉。
是把旧床号压到门牌下面,暂时不准它爬进屋里。
电话那头,1o1的女人哭着说“木板停了。”
2o2老人说“鞋也不动了。”
周令仪回报十七户均在线、未开门、未下楼、无失联。韩麒仍要求持续通话,任何人不得单独挂断。
楼道灯全灭。
监控画面切到夜视。
黑白影像里,一层值班室的门自己开了一条缝。
长焦镜头拉近。
门内没有人。
只有一张老木桌。
桌上放着一本蓝皮账本。
账本上没有姓名。
封皮压着一枚饭票夹。
饭票夹边缘露出半行字。
有人没下班。
不要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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