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壁上的字换成四行。
可核。
不可填。
可列。
不可领。
工资表沉默了一会儿。
o17后面的空白横线变长,像要把三个格子也拖进工号栏。
周令仪低声说“它想把证据合并成一个号。”
韩麒说“不许合并。”
许照微在“o17”旁标注门牌入口,多次借用,不得等同单一姓名。
黑线再次压下去。
这一次,工资表上弹出一排小字。
无姓名,不结算。
无结算,不下班。
郑福堂终于开口。
“那就让他一直在里头?”
没人马上回答。
陆沉看着工资表。
“不让他一直在里头,也不能让旧厂用半个月工资买走他的名字。”
白瓷把饭盒抱得更紧。
“有的人拿了钱,也没出去。”
她说完以后,脸色白。
韩麒没有追问“谁”。周令仪另列为来源不明的记忆片段,不得替代工资证据。
旧广播像听见这句话,声音突然压低。
“已。”
“已结。”
“已走。”
工资表里,o17后面的签收栏忽然浮出一枚模糊手印。
很浅。
像从别的纸上拓过来。
罗建民猛地站起来。
“那不是他的!”
韩麒看他。
罗建民喘着气,又坐回去。
“我不知道是谁的。可那晚有人拿旧印泥到处按,说空着不好看。”
许照微把话拆开有人持旧印泥,有人补手印,手印归属未知,不得认定签收。
陆沉抬眼。
“它拿的不是钱,是手续。”
黑马灯火苗贴到那枚浅手印上。
手印没有消失。
但它旁边多了两字。
待验。
签收栏的黑口慢慢闭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