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号栏像一只眼睛,盯着他们等填。
许照微把材料分到三屏现实身份屏放两份查询回函、桥北旧地址与待核户籍线索;工友口述屏放“小沈”随罗班入厂、桥北人员不进工资册也无南机饭票;伤路屏放转诊联、南门改线、烧伤药、空白诊断单和临修三号。
三屏没有连成姓名。
每一屏下面都留着空。
韩麒看向陆沉。
“够不够压表?”
陆沉说“够让它承认人来过,不够让我们替他领钱。”
郑福堂的肩膀绷紧了。
这一次他没有抢话。
罗建民低着头,手指掐着椅子边。
“我能再说一遍。”
韩麒问“说什么?”
“那个人进厂的时候拿着蓝线工具包,跟着我过门岗。门岗让他先借牌,说下班再还。”
韩麒没有让他继续往后猜。
“只说你亲眼见的。”
罗建民点头。
“我看见他过门岗。”
“几点?”
“上午。派工单上的时间之后不久。”
“伤情?”
罗建民摇头。
“我没看见他受伤。我只在医务室外听见有人喊桥北来的。”
许照微把证言写到第二屏亲见入厂,未亲见伤情。
工资表忽然向外鼓了一下。
“请填工号。”
“请按手印。”
“请签收。”
陆沉没有动。
他把黑马灯往三屏中间推。
“核证。”
灯火分成三缕,分别压住现实身份、工友口述和医院转运。
第一缕火落下时,工资表的姓名黑线抖了一下,线底下浮出一个小方框。
身份证明。
第二缕火落下。
小方框旁边又挤出一格。
工友证言。
第三缕火落下,纸面传出很轻的一声焦响。
医院转运。
三个格子都很小,被挤在工资表边缘,像原本不该存在。
旧广播变硬。
“工资表无此栏。”
陆沉说“所以它才是空的。”
黑马灯火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