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不入机。”
“验收待签。”
韩麒抬手。
“验收不能补。”
许照微把这句写在屏幕边。
验收不得补写,不得倒填,不得替认。
黑马灯里的火很低,陆沉一直看着那块铝牌,弯折处压住了半个字,不是新损,像当年被什么东西从侧面砸过,又被人硬塞回铁座底下。
现场技侦问“铭牌卡在机器底下,要不要取?”
韩麒问“位置?”
“已经滑到车间门口内侧,距离警戒线两米七。可以用磁吸杆从门缝试。”
韩麒看向陆沉。
陆沉说“只取物,不进人。”
韩麒点头。
“全程录像。”
长焦画面里,磁吸杆从门缝探进去。
杆头刚碰到铝牌,冲床脚踏板猛地沉了一下。
咔。
磁吸杆没有松。
韩麒说“停。”
现场人员稳住杆。
电控箱红灯连闪三下。
厂门考勤钟开始吐纸带,一寸,两寸,纸带上反复压出同一句。
临修三号到机。
它没有吐姓名,也没有吐单位,只有证号。
许照微低声说“机器在点维修证。”
韩麒看她。
她立刻补了一句。
“不是人在点名。”
黑马灯里的火跳了一下。
灯壁浮出细字。
号可应。
名待核。
磁吸杆第二次往外退,铝牌被一点点拖过门槛,它离开车间门的瞬间,冲床忽然停住。
飞轮没有动过,脚踏板却停在最底下,像一只脚还踩在那里。
铭牌被放进白色物证盘。
周令仪先拍照。
再记录取出时间、位置、操作人、视频编号。
许照微开只读预览。
韩麒戴手套,把物证盘推到陆沉面前。
“只看,不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