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说完“还没签”,厂门那边的纸带就不动了。
停得很死。
像考勤钟里面有一只手,按住了齿轮。
韩麒让现场继续拍。
镜头对着门岗小屋。
红工牌o17挂在门闩旁边,轻轻晃了一下。
没有风。
厂区广播忽然响了。
一长。
一短。
一短。
不是下班铃。
邓长贵脸色变了。
“倒班铃。”
韩麒看向他。
“什么意思?”
邓长贵喉咙干。
“三班倒。早班、中班、夜班。铃一响,上一班交下一班,不交就不能走。”
郑福堂握紧塑料文件袋。
“我侄子是临时搬运,哪来的三班倒?”
邓长贵说“一车间忙的时候,临时工也跟班走。”
陈秀兰坐在楼梯上,低声补了一句。
“正式工叫倒班。临时工叫跟活。”
周令仪把这句话记到临时目录里。
倒班。
跟活。
待核区别。
厂门现场又传来声音。
“纸带继续出。”
画面里,考勤钟吐出一段比刚才更窄的纸。
纸上不是工资格。
是班表。
早班。
中班。
夜班。
三列下面都有空格。
o17-1在早班后面。
o17-2在中班后面。
o17-3在夜班后面。
o17-4后面没有班次。
许照微看着屏幕。
“o17批次不在同一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