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办公室章。
那枚章压在落款位置,边缘糊得很重,印泥从纸纤维里渗开,像盖章的人当时手上有汗,或者有人把章按下去之后又迟疑着补压了一次。
日期正是那天。
罗建民听到“夜班人员已完成交接”时,肩膀猛地缩了一下。
陆沉看向他。
“这句话你见过?”
罗建民盯着地面。
“厂里每天都有简报。”
韩麒说“我问你见没见过这一份。”
罗建民张嘴,又闭上。
陈秀兰站在楼梯口,冷笑了一声。
“办公室的纸最干净。”
黄守成低声说“门岗纸最脏。”
韩麒看向他。
“说清楚。”
黄守成把保安帽摘下来,捏在手里。
“我爸以前说,出事那天门岗登记本上不是这几个字。”
“是哪几个字?”
黄守成摇头。
“他没给我看。”
“他说过?”
“说过一句。”
黄守成喉结动了动。
“门没放,人没齐。”
二号楼门口一下安静。
厂门方向,卷帘门里的蓝白光暗了半寸。
像有人在门里听见这句话。
周令仪把事故简报继续往后翻。
下一页不是简报。
是目录夹错的一张医务室登记影印件。
纸面上有三条记录。
第一条,十八点二十七分。
热油灼伤。
转市二医院。
姓名栏被刮过,只剩一个“临”字。
第二条,十八点三十九分。
电弧烧伤。
转矿山医院烧伤科。
单位栏写外协。
第三条,十九点零六分。
吸入烟气,左手挤压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