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麒问“哪个车间?”
没人说话。
罗建民低下头。
黄守成往后退。
白瓷忽然说
“一车间。”
她说得很轻。
“进门右边,第三张台。”
陆沉看她。
“你看见了?”
白瓷摇头。
“排到那里,要把东西放右边。”
她按住饭盒扣,手指白。
“吃饭前放。下班前拿。”
证物袋上的油印又深了一点。
工具包。
待取。
不得代取。
韩麒看着最后四个字。
“很好。”
他说。
“它自己也知道不能代取。”
陆沉却没有放松。
“但它会逼人进去。”
厂门现场突然传来急促呼叫。
“警戒线内出现新脚印!”
画面里,厂门外的油脚印已经越过第一道警戒线。
没有人踩。
脚印自己往前走。
一步。
又一步。
每一步都朝着旧厂门。
韩麒厉声说“所有人后撤二十米。重设警戒线。不要踩脚印。”
现场民警后撤。
油脚印停了一下。
随后,旧喇叭里传出很多人的声音。
“返岗。”
“拿工具。”
“交接。”
“下班。”
四个词叠在一起,像四张表格压在同一个名字上。
罗建民忽然捂住耳朵。
“不是他一个人的活!”
这一声喊完,返岗铃停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罗建民的脸白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