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蓝色复写底单。
边缘霉。
上面有几列字。
姓名。
工号。
单位。
进厂原因。
随行人。
姓名栏大多空着。
工号栏却写得很满。
o17-1。
o17-2。
o17-3。
o17-4。
下面还有几个被水渍糊掉的编号。
赵海平看得头皮紧。
“怎么这么多o17?”
周令仪把照片放大。
“不是正式工号。像临时证批次编号。”
许照微说“一张工牌下面挂了多个临时出入条。”
陆沉看着那张薄纸。
黑马灯没有亮。
可灯壁上浮出一点极淡的字。
一牌多人。
不可合名。
陈秀兰也看见了那张纸。
她的手指在栏杆上扣紧。
“我就说不是一个人。”
白瓷站在楼下,抬头看她。
“他们排队。”
陈秀兰愣了一下。
“是。排队。”
她慢慢说
“早上排队领活,午饭排队领餐券,晚上排队等门岗放人。有名字的叫名字,没名字的叫号。”
她看向罗建民。
“班长最会叫号。”
罗建民低声说“不叫号,门岗不开。”
陈秀兰冷笑了一声。
“门岗不开,还是厂里不开?”
罗建民不说话。
楼道里又下来一个男人。
五十来岁,穿着保安制服,肩章已经磨掉色。
他自报叫黄守成。
“我爸以前是门岗,沈长根搭班。”
韩麒问“沈长根家属?”
“不是。我爸早死了。沈叔二零一五年病故,我送过花圈。”
黄守成说完这句,眼神往门卫室里飘了一下。
“沈叔以前说,o17是门岗备用牌。外协进厂,班长签字,门岗押牌。出厂的时候交回条子,牌才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