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抱着空饭盒,忽然把脚往后缩。
许照微立刻扶住她。
“怎么了?”
白瓷看着墙根。
“他进来的时候,鞋底有油。”
韩麒转头。
“谁?”
白瓷没有立刻答,她盯着地上那条裂缝,像那半个鞋印正在她眼前重新踩出来。
“不是住户的鞋。”
她伸出手,在空中比了一下。
“鞋底有格子。走过去会留下小方块。”
周令仪把强光打低。
墙缝前的灰尘里,果然有半个鞋印,不是今晚踩出来的,边缘已经被旧门仓的灰压住,只剩门油浸过的一点黑。
一块一块。
像维修工常穿的防滑底。
韩麒蹲下。
“拍。”
现场民警立刻固定角度。
赵海平低声说“维修鞋很多人都有。”
韩麒没看他。
“所以要证据。”
周令仪在墙缝旁找到一条极细的铜线。
铜线从砖缝里伸出来,末端挂着半片透明胶。
她用镊子夹住那半片胶,胶面已经黄,背面却还粘着新灰。
“这不是原装线路。”
罗主管凑了一眼,又退。
“有人从后面接过读头?”
周令仪说“不是接读头。”
她把铜线沿着墙面照过去。
“它借了门禁的供电。”
旧门仓里一下安静。
门禁供电。
一个不在物业主机、不在工程办公室、不在黑盒子里的本地源,却能靠整栋楼的门活着。
韩麒说“开墙。”
罗主管吞了口唾沫。
“要不要叫施工队?”
“不用大拆。”
周令仪指着砖缝。
“这里是活砖。有人经常开。”
她用螺丝刀抵住第三块砖的左下角。
砖头没有碎,被她轻轻一推,往里缩了半寸。
墙后传来一连串很小的响声。
咔。
咔。
咔。
像旧锁在黑暗里自己把舌头吐出来。
一块窄门板从砖墙后弹开,外面糊着砖皮,里面却是铁。
铁皮背面有很多划痕,一道一道,全是螺丝刀尖留下的。
韩麒戴上手套,拉开。
里面不是房间,而是一条很窄的维修通道,人要侧着身才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