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这么晚了还让不让人吃饭?”
韩麒亮证。
“确认厨房异常,也确认这只碗的来源。请配合。”
罗慧珍开门时,眼睛一直盯着那只碗。
客厅灯很亮。
餐桌摆在靠窗的位置。
三副碗筷。
一副在主位,一副在罗慧珍面前,一副在右侧。
左侧空着。
空位上没有碗。
但桌布有一圈淡淡的圆印。
像那里长期放过什么,后来被人擦了很多次,还是擦不掉。
赵成德坐在主位,脸色沉下去。
他旁边的年轻男人是赵鹏。
赵鹏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家居服,手里还拿着筷子。
看见警察,他先把手机屏幕扣到桌上。
陆沉没有进厨房。
他站在餐厅和厨房之间,看灶台。
12o2的灶王贴纸不在锅盖里。
也不在油烟机上。
它贴在餐桌底下。
桌布垂着,挡住半边。
许照微蹲下拍照。
她没有掀桌布,只用手电从地面斜着打光。油纸在灯下泛出一层旧黄,桌腿内侧还沾着几粒干米,像很多年前有人匆忙擦过桌子,只顾得上擦桌面,顾不上底下。
贴纸上没有灶王脸。
只有一张圆桌。
桌边四只碗。
其中一只碗被一只手按住,正往桌外收。
贴纸边缘浮出油字
签了再吃。
赵鹏低声骂了一句。
赵成德脸色更难看。
“谁贴的乱七八糟东西?”
韩麒说“你们先别碰。”
赵成德把筷子拍在桌上。
“我们家自己的桌子,怎么就不能碰?”
桌底那张贴纸轻轻动了一下。
餐桌左侧的椅子自己往外挪了半寸。
木脚擦过地砖,声音又尖又短。
白瓷往陆沉身后躲了一步。
她抱着旧饭盒,看着空位。
“它不是要人坐。”
陆沉说“它要她的位置说话。”
赵成德冷笑。
“她自己不回来吃饭,怪谁?”
罗慧珍小声说“老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