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麒看着他。
“一楼有警情,六楼刚送走老人,现在十四楼疑似有人。你要讲手续,我让开商去派出所讲。”
赵海平让开。
电梯还开着。
轿厢空空的,十四楼按钮亮得比别的数字白。
陆沉看了一眼。
“走楼梯。”
林抱朴在后面叹气。
“十八层小高层,非得爬。”
白瓷看他。
“你可以不去。”
林抱朴咳了一声。
“我怕你们把门敲坏。”
他们往上走。
楼梯间的墙面很新,扶手却有一层黏灰。
每到一层,门牌灯的白光都会从防火门缝里漏出来。
像有人在门后拿眼睛看。
走到八楼时,白瓷忽然停住。
“他又数了。”
陆沉也听见了。
不是从楼上传来。
是从墙里。
“九层,十层,十一层……”
声音很小。
每数一层,楼梯间的应急灯就暗一下。
许照微把录音笔打开。
韩麒抬手,让所有人停在原地。
孩子数到十四。
停住。
然后往回数。
“十三层,十二层,十一层……”
白瓷说“他每次数到十四就回来。”
陆沉问“为什么?”
白瓷看向墙角。
那里有一块被拖把撞掉的墙皮,露出一点旧水泥。
“他怕过头。”
韩麒皱眉。
“过头去哪?”
没人回答。
十四楼到了。
防火门推开时,整条走廊的声控灯没有亮。
只有14o4门牌亮着。
它比别的门牌大一圈。
不是尺寸变了。
是光把墙面撑开了。
14o1门口堆着两箱矿泉水。
14o2门上贴着春联,红纸晒得白。